2011年12月2日星期五

如同以往獨行,看行路上的種種 當時天氣

與 私狀態形成的氛圍景況,




與自我 同世界對話著,

靜默地喧囂著。

然後一堵防火磚砌疊成的高牆上某個事物中止外界混沌在我大腦灰白質中的流動



因為

它 要 說。





似乎

它 歷練多次慘烈鬥爭,在最後的屠戮喪失生命,一顆枯榕。




它非人話語訴說的  我認為最貼切的描述:

澤 滅 木 大 過 君子 以獨立不懼 遯世無悶


因其枝角之失  而更顯頭角崢嶸

名之


是為記。



2011年10月18日星期二

粉樂町政大續展


每個人都會有些事情一輩子放心裡不會忘的,但是時間流轉讓這樣的事件漸漸淡出生活焦點,但成為我們個人待人或行事風格的某種背景或基石,直到某天或許是某張n~~~年前的信件或照片或什麼,重新勾起喚回那樣刻骨銘印於心底的事件,就像我這次在政大的粉樂町續展。

小時候我在木柵長大,出生時便過繼給我的義父,他是來台的老兵,雖有故友卻無親人能共享天倫,因此十分疼愛我連同我的兄姐。他在政大當工友,所以我常溜進政大玩耍;當時政大體育館有奧運會用的那種彈跳床,玩瘋了,真的。還去過游泳池,因為年幼所以踩不到底,游起來十分刺激。有時會在義父的宿舍(政大門口左手邊的某間老屋)休息,那裡面有著老舊床褥、灰塵、茶葉與陳年菸垢混合的氣味,陰暗的卻意外的讓我感到平靜。我不禁這麼想:也許永恆就是這樣的味道吧。

不過人不會永恆,十歲時他走了

這次展出前勘查場地時,我走在政大的校園,心裡充滿著深深的思念,可是卻因為當時幼小的心智不曾想過摯愛的人也有消失的一天而沒有特別注意我義父的行止,所以沒辦法回憶起很多義父的事,只有那個下午,我靜靜地睡入永恆。

2011年10月7日星期五

小作+1


有時, 做作品很糾結 很拖磨 很鬱悶 很爆炸, 似乎這是常態

過程常常不足為外人道 

有時很愉悅 很享受,  當然這通常發生在完成後




(兩粒澳洲來的尤加利種子)











她現正在冶堂某個小小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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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12日星期一

四個十年


從銅線開始,我雙手持鉗彎整金屬線材至今已二十個年頭過去了。為什麼是銅線開始?因為鋁線太貴,鋼線太硬,鐵絲太賤,因此所以。

在這段看似不短的時間裡,遇過幾個瓶頸;第一個來自於淺薄,當時心嚮往Alexander Calder 的金屬線系列的小作品,自己揣摩技巧把很多形象加以圖騰化再彎折出來。一段時間後,我開始對它失去感覺。簡單說:我乾了。不過某些小東西拯救了我,畢竟我是在做飾品,搭配了某些靈巧的小珠、小瓶還有一些古怪而不好定義的小東西,很容易的,我又再度悠遊於手工世界裡,毫無疑問。



 第二個來自於販賣;我與他人的價值無法取得平衡。那時我已開始用銀線和比較昂貴的素材,希望為自己的作品創造比較高的價值。我失敗了,雖然獲得好評不過也僅只如此而已。雖然飾品的收入對我不無小補,但其實比較像零用金。隨著商品的累積,我開始懷疑自己製作的取向;於是真正的失敗來臨了,我開始自以為是地做了一些便宜好賣(自以為)可是根本不喜歡而且也很難賣的東西。簡單說:我不知道有些事情需要經營。但其實這只是很膚淺的層次,還有更深層的陰影隱藏著,而我卻沒有覺察。





第三個瓶頸才是真正致命的,我並沒有正視我的困境,我以為自己只是把這類的小手工當成可有可無的娛樂,能賺點零用錢當然不錯,賣的不開心也就算了吧。於是我逐漸忽略並輕視自己下過的功夫。很大的挫敗,我沒辦法給自己正確的評價。在這階段拯救我的正是以前曾經的苦工,他們已經內化成為習慣,這些手工作所帶來的專注與平靜,對我來說是其他事物所無法取代的。因此我開始為了自娛而做,缺錢時就款包袱出去,隨意但不隨便地賣一賣。




也許我真是很冥頑不靈的傢伙,一直要到四個十年過去了才對十年這個尺度有比較清楚的體悟。第一個十年,我只知道放學後的娛樂。第二個十年,我懷抱著各種希望與想像,在我的尺度裡沒有十年這個單位。第三個十年,我感到有些困惑,事情常常不照自己所想的那樣,但還是衝勁十足,知道但沒有意識到又一個十年過去了。第四個十年過去時我發現了,也發現自己沒有成就什麼,也沒有成為什麼。不過至少我已經瞭解第三個瓶頸是什麼了;我對於自己的行為並沒有敬意,因為是自己,所以對自己就隨便,也不滿足自己內在的需要,不照顧自己,雖然想要努力信守對他人的承諾,但無力的內在要如何支撐呢?那時三十幾歲的我很累了,便結束外界的工作回家專心帶小孩,也是這時候才把過去的小手工拿出來玩,因為我的時間也只允許這樣程度的工作。蹲在家裡,看著老婆孩子也看著自己,也開始重新溫習自己曾經擁有卻被遺忘的。




我現在能明白什麼是敬慎不敗:敬己所事,慎己以赴,慎人所慎,敬己於人,殆乎不敗,即令敗,猶不敗。但願如此。

這幾件小作品是我目前的面貌,想準備好再次出發。

2011年2月27日星期日

蜉 遊 桴 (展覽與引文)




蜉 遊 桴
(展覽與引文)


有蜉遊桴,而桴浮於海。桴上一人。
蜉問之曰:君何人也?桴何浮?何往?鄙迷途誤入,幸勿怪,祈聞之。

答:我鬼也,桴自浮而無所往。子以旦夕之軀,奚問邪?

乃對曰:吾因霧迷歧路,離群而不得繼命,徒悲何益,豈將餘生盡付嗟?無命不亡,
既遊之,宜遊。是乃問也。

鬼肅然之。於是兩物敞懷無不與談。

至夕。有星殞自天,蜉命亦亡。
鬼慨然:遊蜉遊蜉,吾桴雖浮,未嘗遊也。生不遇時,然與時同運。弗寡不足,毋棄匪途。是謙謙君子亦有厚終焉?

乃長嘆,遂與塵湮同消,不復見矣。


這是一個展覽的引文,展覽名稱:蜉遊桴。發生在某個不確定的末日的前一年,不過似乎末日每隔段時間就會出現一次。

「也許」有專家這麼說:「那是因為”我們”都相信自己是特別的,所以每個時代不同的”我們”都相信會見到末日的來臨。」可是我覺得應該還有一個原因;我們每一 個人,包括萬事萬物都會有屬於他自己的終結末日,應該吧。不過每個終結都會成為另一事物的起點,不論那個終結的主體是否有這樣的意志。也許當科學家終於發 現可以解釋一切的萬有理論時,他們當中會有人開始研究我們這宇宙滅亡之後的事件。不為了什麼,就因為人類有這樣的天性。這好像是某種自由意志的象徵或表 現;人類的智性有機會超越,甚至超越宇宙的存在。然而這或許也像某種樊籠,總是有些什麼在驅動著我們,或者,灼燒著我們。

藝術也一樣,人類的感性有機會超越甚至這宇宙的存在。

愛 因斯坦曾經提過一個很有趣的例子用來解釋相對論中的等效原理:一座延伸至無限的電梯。這聽起來有一點點像前面的比喻:一個不斷驅策我們超越的樊籠。不同的 是它突然斷了鋼索,裡面有個人還有一條手帕(或者鉛球,不同版本裏似乎有不同的物件),由於那人和電梯還有手帕是等速降落,所以他和他的手帕會在電梯裡漂 浮,就像我的創作一樣,斷開了日常生活的萬有引力,浮游著。我想如果可以看見一條久久不落地的手帕,那應該很美。美不需要超越什麼。但是電梯外的觀察者不 會看見這個美,他看到的是電梯無限地下墜,好像理想永遠失落了,於是他感嘆:「道不行,乘桴浮於海…」他不明白那也是一種美,或者那不是他能接受的。

這 裡說的”他”其實是我;道之所以不行是因為我不行的緣故。於是,我走開不再看著無限下墜的電梯(雖然愛因斯坦有把它再接起來以便繼續闡明他的理論),斷開 了理想永遠失落的引力,於是我發現了終結之後的事物。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生命已然終結但尚未消亡的事物,像是久經海水淘淨的白骨、粗拙的石頭、鏽蝕的鐵塊 等等…尤其是植物,因為那是時間親自運用自然元素鏤刻而成的。

由於沒有什麼不是混沌自然的象徵表現,所以當植物有機的生命來到盡頭時,那 驅策並供給生命的混沌也似乎留下了一個極微小的殘骸或塵埃,像是片段時間記憶的快照。那樣的事物總會吸引我、召喚我。我服從那召喚,服膺於這已現存的形式 與質地,適度地表達自我的回應,如同呼應它一般。我看見時間的尺度。

如果以行星的生命為尺度,人類百代的光陰也只能算是蜉蝣一般的存在,何況渺小如我;一個觀察者,就像那條尚未落地的手帕在時間洪流的一瞬裡,浩瀚混沌的宇宙中浮游著,

我也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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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25日星期六

為炯杕, 佐君 戒以婚約

約莫五六月交時, 佐君小姐來電說想看我的飾品; 特別是戒指。 當時不疑有他便答應, 但請他給我一些時間準備, 因為有些需要擦拭整理, 而且我心想做些新的可以多賺點錢 。不過當時我手上還有別的事所以拖了兩三個禮拜(也許更久 真是抱歉阿), 他有些等不及了再次催促我, 而且又是說要看戒指, 這次我注意到了。

我問: 戒指不是我的強項, 為什麼特別要看戒指呢? 他只好說了實情; 他要結婚了, 想用我的飾品作為婚戒。我很是驚喜但是堅持這等大事一定要訂做, 尤其戒指還牽涉戒圍合不合的問題, 但是時間只剩一個禮拜了。 我告訴她不用擔心, 一定完成必不辱命, 倒是差點想破頭就是。


這是為他們找的鐵盒


打開來的樣子, 9213是有深意的喔。


這是構想的緣由: 我取陽一奇為男, 陰二偶為女, 古有明訓是也, 但我演釋為男有所專, 專者專於一, 不只專情還專精於藝術, 炯杕先生是位十分優秀的藝術家。 女孕人是何意呢? 君不聞: 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女人嗎? 不僅僅指生小孩而已。



男戒中間微隆, 指的是男方腹中墨水多. 女戒說: 女有雙宜 能佐能佑. 是能輔佐夫君又能疼愛老公, 男人也是需要疼愛的, 當然還指佐夫佑子, 這也是雙宜, 也是祝福他圓滿的意思。



至於九二一三這串數字, 實在是我不知如何開價, 因為是朋友又是特別的事件, 所以後來便想到取個好口彩; 九者久也, 也有永的意思, 所以九二一三就是永愛一生。 


但願如此, 祝福兩位佳人



PS: 這實在是對我最大的恭維了, 感謝你們讓我有這個榮幸

2010年12月5日星期日

生日前小小奇遇

星期五傍晚,按平常習慣我準備從山上的工作室返家吃晚飯。還沒過十份的鐵枝路時車腹尾端被一個什麼小小的東西碰了一下;小鳥吧,我心想,於是繼續開了一小段。

不過我突然想看一下”它”有沒有怎樣?便立刻停車往回查看。一段距離之外我看到的像是靴子之類的事物,隨著距離的縮短我發現那是一個毛茸茸的小玩意兒,但還不能肯定那是什麼。我蹲下來查看,鳥嘴的特徵告訴我這是一隻貓頭鷹。

我脫下襯衫裹住這個昏迷而難以辨認的小貓鷹,想:「如果他恢復精神我就帶她去看醫生,如否,我就多一幅貓頭鷹的骸骨。」

沿著路我慢慢地駛,快到菁銅時後座一陣騷動,撲翅聲與羽毛齊飛,嚇的我趕緊停路旁,小貓鷹正在車內亂飛。坦白說,以當時昏暗的景象而言是很有驚悚片的味道。

打開車內頂燈我看著他慌亂地飛了一會兒,似乎她的翅膀沒啥問題。我將她逼到角落重新用襯衫裹住她安放再我大腿上用單掌護住,以免他再作亂。我把車掉頭想回原處讓他飛走。快到時我猶豫了,因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成鳥?他媽嬤會不會介意他身上都是我的味道?還有貓頭鷹應該不會在鐵路邊做窩吧?



於是我很快地回到工作室。不到一小時就用紙箱加鐵絲網做好了鳥籠,我希望小孩可以看看這個可愛的小傢伙。



小時我在木柵山上撿過一隻受傷的貓頭鷹,凶悍多了。我養了約莫十來天,但敵不過家人的抗議就放回山裡了。他們說:晚上都在咕咕叫!!!還亂飛撞籠子!碰碰響!!暗摸摸的眼睛還會亮!白天眼睛是藍的(藍色的虹膜)!!?於是只好放回山上。


這隻小咕咕我想等他強壯些時再讓他回到山林裡,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看我呢?



小咕咕呀你是不是老天送我的禮物呢?